“要员名单已送至渡口,必须在两夜内撤离。”
吴行看完那几张译电,没有立刻说话。
于学忠站在一旁,沉声道:
“他们要接人,也要接设备。九州的残兵、军官、地方官、特务,还有没来得及烧掉的图纸,全想往本州送。”
“船有多少?”
“岸基侦察和线人报的数对上了,一百二十艘。机帆为主,夹着汽艇,分三批走海峡西口。护送的落樱驱逐舰至少三艘。”
沈鸿烈说:“他们白天不敢动,肯定走夜路。海峡西口水道窄,两边礁石多,大舰进去转不开。咱们得靠雷达、鱼雷艇和警戒舰。”
“能吃下么?”
“能。”沈鸿烈顿了一下,“但夜战不能轻敌。落樱海军剩下那些驱逐舰,夜里放雷比白天难缠。”
吴行抬眼看他。
“你把能带的都带上,别省。岸基雷达、探照灯、舰载夜航机、鱼雷艇,全压到西口。”
“是。”
“还有一条。”
吴行在海图上点了点北洋警戒线。
“警戒舰不许单独追。看见敌船先报坐标,等编队合拢。前面吃过的亏够多了,别拿人命去试运气。”
夜里,海峡西口的雷达屏上先跳出一个亮点,随后是十几个、几十个。
值班军官盯着屏幕,声音发紧。
“方位二四七码,距离二十二海里,目标群密集,航速慢。”
“第二批目标出现,方位二五一,距离二十六海里。”
“第三批在后,拖得很长。”
雷达员抬头喊道:“至少一百艘,不,更多!”
警戒舰“飞雁”号上,舰长抓起话筒。
“全舰战斗部署!探照灯不开,先放鱼雷艇出去,别惊了他们!”
数十艘机帆和汽艇挤在海面上,船头绑着白布包裹的行李,船舱塞满了人。
有人背着步枪,有人抱着木箱,有人连军装都没脱,肩上还挂着官佐用的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