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新主登基第一夜,这盲盒有点烫手(1 / 2)

子时三刻。

林家大殿里亮得晃眼。

百盏长明灯嵌在梁柱凹槽里,铜罩子压着光晕,把整座大殿照得跟白昼似的,连青砖缝里那些干涸的血渍都看得清清楚楚。

暗红的铁锈味混着没散尽的檀香,熏得人鼻腔发紧,嗓子眼里像是卡了团湿棉花。

林宇辰踏进殿门的时候,鞋底碾过地面,发出极轻的一声“嚓”。

殿内三十多个管事、执事齐刷刷垂下脑袋。

没人敢抬头。

连呼吸都掐着节奏,生怕喘重了惹恼这位刚用血洗出来的新家主。

林宇辰走到主位前,没急着坐。

他目光扫过去。

视线落在谁身上,谁的脊背就往下塌一分,膝盖骨缝里渗出酸软,连眼皮都不敢抬半分。

这才对嘛。

权力交接要快,人心安抚要稳,不然这位置坐不踏实。

他本该在后殿闭关三日稳固封印,可屁股还没坐热呢,识海深处那个界面就弹出了猩红弹窗。

最高优先级强制提示。

像有根烧红的铁丝从数据流深处扯出来,勾着他刚加固的狱眼封印往外拽,疼倒是其次,主要是那股牵引感太清晰了。

外部气机牵引强度比三个时辰前提升了整整一成七。

再拖下去,封印必裂。

闭关计划只能作废。

(行吧,计划赶不上变化,这破系统从来不给喘息机会。)

“林忠。”

老仆从阴影里迈出半步,膝盖触地无声。

旧袍子因大典忙碌沾了尘灰,袖口添了新褶,跪姿却比殿内任何年轻子弟都标准,像是刻在骨头里的规矩。

“你暂代族中日常要务。”

“老奴领命。”

嗓音沙哑,字咬得极实,没有半个多余的尾音。

林宇辰目光转向左侧三名年轻子弟。

他们是大典上拼死护住祭坛的人,衣衫上的血渍还没洗干净,站姿却挺得像枪杆子,眼神也亮。

“林锐,接管执法堂。”

“林婉,掌资源库。”

“林澈,守藏经阁。”

三人同时抱拳。

甲片碰撞声脆而短促。

没有谢恩,没有表忠心,只有铁器摩擦般的干脆回应。

不需要嘴甜,只需要手稳、刀快、脑子清醒,这就够了。

殿外传来脚步声,轻而急。

三名老者鱼贯而入,衣袍上绣着不同宗门的暗纹,都是依附林家的小势力老祖。

大典时缩在角落没敢出声,此刻却抢着来献殷勤,脸上堆着笑,眼底藏着怯。

为首的老者双手捧起一只紫檀木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木匣表面沁着一层薄汗,显然被他攥了很久,温度都捂热了。

“林家主,这是我宗积攒百年的三枚凝元丹,聊表心意。”

第二位老者紧跟着递上一卷兽皮地图,边缘磨损严重,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像是刚从地窖里刨出来的。

“此乃北境矿脉详图,愿为新主效犬马之劳。”

第三人捧着的是一柄断剑,剑身布满锈迹,却隐隐透出血腥气,闻着让人不舒服。

“先祖遗物,不敢私藏。”

林宇辰伸手接过木匣。

指尖触到温热的木质纹理,丹药的苦香透过缝隙钻入鼻腔,味道不太纯。

他没打开查验,也没说客套话。

只是将木匣轻轻放在案头,手指在匣盖上敲了两下。

咚。咚。

“凝元丹是好东西。”

他语气平淡,像在点评一道菜,“可惜你们宗门炼丹炉火候偏了三成,药效只剩六成,拿来当投名状,诚意差点意思。”

为首老者脸色瞬间煞白。

额头贴地深深叩首,退出去时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剩下两名老祖更是浑身僵硬,捧着地图和断剑的手抖得像筛糠,指节咯咯作响。

他们清楚,这位新主一眼看穿礼物猫腻还随口点破,不是拒绝,是在立规矩。

收了礼,也收了他们的敬畏。

殿内重新归于寂静。

林宇辰拈起一枚凝元丹对着光看了看,丹药表面映出他平静的脸,还有眼底那点没藏住的玩味。

识海中的预警又强了一分。

那股气机不属于当世任何功法体系,解析栏里闪烁着“初代家主血脉共鸣”的字样。

它指向葬仙崖底那张残破地图碎片标注的位置。

一个被伪天道刻意抹去的坐标。

当年在崖底签到时,提示“地图碎片指向未死之谜”,却没说谜底是什么,吊人胃口。

如今封印初成,这股牵引才真正显露真容。

坐标指向的不是机缘,是伪天道最怕被翻出来的黑料。

而他体内的废灵根,根本不是血脉诅咒。

是先祖为保护嫡系后人设下的防封马甲。

一旦封印稳固,伪装就会自动剥离,暴露出真实的血脉共鸣频率。

这也是为什么外部气机会疯狂牵引。

伪天道察觉到了“正版账号”苏醒的气息,正试图在他彻底掌控力量前将其扼杀。

(好家伙,废灵根竟是先祖套的防封马甲?这波属于官方外挂续费成功了。)

十万年的老盲盒,今晚就拆开看看里面是惊喜还是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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