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明兰将一沓证词轻轻放在小秦氏面前的紫檀小几上，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母亲，事情已查明。这是涉事婆子的口供，还有和剂局掌柜及伙计的证词，都指向红绡指使之人。”

小秦氏端着乌金盏的手纹丝不动，眼睫微垂，快速扫过那些证词，屋内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片刻，她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哼。

“哼，好一招祸水东引，既除了隐患，想通过老二后院间接搅乱我们，还想把这污水泼到我们头上。”

小秦氏面露不悦，“四房近来，确实是太过清闲，手伸得太长了。本来咱们收下红绡也算是全了他们的面子，谁知竟如此不识好歹。”

她没有问明兰如何查到的，也没有表现过多震惊，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只是等待一个确切的答案。

“母亲明鉴。”

明兰微微颔首，“朱曼娘那孩子……已然殒命。虽那孩子非顾家血脉，但咱们侯府不管不顾，反而会引外界猜忌，于二哥名声、于侯府颜面，终究有损。”

“而且母亲，女儿得再提醒您一下，那个朱娘子绝非善类，女儿连夜提审证人，收集口供，也是想尽快了结此事，以免这个女人再生祸端。”

小秦氏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湛蓝的天空，声音沉稳而冷静。

“侯爷病着，你三哥哥不日就要大婚，府里不能再出任何乱子。此事，必须尽快了结。”

小秦氏轻轻摇了摇头，“不过那个朱曼娘是你二哥的人，母亲实在是不好下手处理……”

“向妈妈替我传话安排下去，明日一早邀请祖宗长老到祠堂就说有要事相商，四房五房也都给我叫过来。”

“是”向妈妈应声退下。

隔壁院子里的廷炜多少也知道了一些白天里发生的事。但是他近日一直在演武场操练，实在是乏得很，也不想多过问。

半倚半靠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只有些粗糙但分量却实打实的并蒂莲镶红宝石金簪，咧着大嘴开心的笑了——他亲手给如兰打的，她戴上一定会好看吧……等成亲以后便要把最好吃的、最好玩的、最好看的东西，通通都给如兰妹妹！

祠堂，香烟缭绕中……

几位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端坐上首，小秦氏一身素净衣衫，未施粉黛，眼圈红红地坐在下首，明兰则安静地立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