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奕全身大震。
刀世界,与剑世界是并列的。
无道山上,他第一次听那个新交朋友提及过一个人,一个神奇的剑道世界。
那个朋友,叫葛玄。
他提及的那个人,叫路不通。
路不通,路路不通,但最终,他在修行道上找到了一条路,他破入了剑世界。
破入剑世界之后,他趁皇帝春游的间隙,一剑斩了皇帝的脑袋。
这说明什么?
用葛玄的话说,剑道进入剑世界之后,哪怕自身修为不强,剑道也能爆出远超真实修为的战力,连皇印都挡不住。
皇印,是世俗界的顶级印信。
是可以镇压世俗界所有强敌的。
但皇印挡不住剑世界。
剑世界之威,连焱溪都挡不住。
“此人,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哪里?”欧阳奕道。
这方世界很大!
这方世界流浪的脚步可以很遥远!
有的脚步离开了,终生都未必能再回来,他要确定危机还有多久。
焱溪一双明眸从窗外的烟雨收回,慢慢落在他的眼睛上:“不是最后一次出现,而是最近一次出现……刚刚得到的消息,东海之侧,雪关的三位长老,被他一刀斩杀!”
欧阳奕眉头微皱:“近在咫尺!”
“是的!”焱溪道:“短则明天,迟则三天,他,必定会出现在你我面前!这也是我今日紧急找你的原因。”
“圣姑有何策应敌?”
“不是我,是你!”焱溪道:“你与倾城,即刻入宫,京城内外,也许唯有皇宫,才能护你周全,而我,终归需要与他一战!”
皇印在皇宫里,才能爆发最大的威能。
当日路不通不敢入皇宫刺杀皇帝,只敢趁皇帝出门踏青,才实施绝命一击,就足以说明这一点。
道理是通的。
办法是逼出来的。
焱溪之策,也是当前最优解。
京城虽大,防护虽强,他们这边虽然高手如云,但是,没有人能够在断狂刀下护欧阳奕不死。
哪怕焱溪,都不行。
她,最多也就是自保。
“这不是一个好办法!”欧阳奕轻轻摇头。
“我当然知道不是好办法!”焱溪声音一沉:“但是,你能想到更好的办法?你千万别指望这个狂徒,能够顾虑皇权法度,如果可以的话,他连陛下都敢杀!”
是的,京城之中,皇权之地。
一般再凶的凶徒到了京城地界,也会有所收敛。
但是,这套逻辑不适用踏入刀世界的刀道狂徒。
他的修为,可确保千军万马包围圈中,想走就走。
他的刀道,只要不硬闯皇宫,在皇城之外,更是横着走的,皇帝拿皇印想出宫镇他,都得赌命!
他这样一个视“欺师灭祖”为家常便饭的狂徒,偏偏还掌握了如此可怕的杀戮手段,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有一个办法!”欧阳奕目光闪动,慢慢抬头。
“什么?”
“我与你论一论阴阳!”
焱溪愣住了。
她的心头,狂流如乱海。
这句话,她曾听过。
那次,她毫不客气地直接将他丢下了螺江。
敢跟我论阴阳?
你个色鬼胆子是不是太肥了些?
你对倾城公主的色心,已经够肥了,如果不是青儿在那里顶着,娘娘早就干你了。
那是年轻男女的一些事,焱溪倒也看得开。
但现在你这货,两次调戏我……
我几百岁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