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料理了这事之后,花房内再次恢复了热闹。
众人一边赏花,一边饮茶,也说起了闲话。
顾清锦找了个机会,提起了顾清昭收炭的事,还有京中近来的赌局。
笑吟吟说道:“这几日,三姐姐可是出了大风头。”
“提起顾家三小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一提起这话茬,花房内众人顿时来了兴致,七嘴八舌的。
有人说顾三小姐那些炭,怕是要砸在手里了。也有人说,昨日刚下了赌注。
言语间,自然少不了对顾清昭的奚落和嘲讽。
顾清锦目的达成后,便不再多说,幸灾乐祸地听着。
裴氏见状,转头对宋老夫人低声道:“母亲,她是二爷没过门的夫人。这么高调,有违宋家一贯的作风。”
“现在闹的沸沸扬扬,不仅丢她的脸,也丢宋家和二爷的脸。”
“您要不要教导几句,让她知道怎么行事?”
她深知老夫人的性子,猜测她这么说了之后,老夫人会当众提点顾清昭几句。
以老夫人那说话的语气和倨傲的态度,足够让顾清昭下不来台了。
可她忽略了一件事,刚刚是顾清锦提起的话茬。
若换成别人,宋老夫人还真可能顺着她的话说几句。
但顾清锦说出这话,宋老夫人心里却不高兴。当初顾清锦跟宋家有婚约,却私下跟成王搞到一起。宋家因为这件事,丢了好大的颜面。
她今日提起这话茬,也是为了让顾清昭当众出丑。
那她就偏不让她如愿,不管怎么说,顾清昭都是宋家没过门的媳妇。她就算教导,也是私下教导。
不能踩了自家儿媳妇,抬举了顾清锦,那不成了好赖不知了?
想到此,宋老夫人开口说道:“我倒是信顾家三姑娘说的。”又吩咐裴氏,“明日你就去买三十篓子炭,免得到时候寒潮来了不好买。”
“再替我押一万两银子,我赌她说的是对的。”
摆明了,给顾清昭撑腰。
顾清昭有些意外,没想到宋老夫人这么抬举她。
就连坐着一直没说话的宋初,都诧异地看了宋老夫人一眼。
见老夫人这么说,不少人为了讨好老夫人,纷纷附和,说明日也要去买点。还有人说,早就按照顾三小姐说的下注了。
至于是真是假,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闲聊之后,就是酒宴。
鱼贯而入的小丫鬟们,年纪都不大。皆身着粉色新衣,梳着双丫髻,头上用红色绸子簪的绢花。
一碟碟菜端上来,每个人的手边都放着一个酒壶。
里面是宋家自己酿的果子酒,劲儿不大,很甜。是专门准备宴会上,给各位夫人喝的。
席间,也有人来回走动敬酒,图的是个热闹,也拉近关系。
顾清昭静静看着,等一个机会。
又过了一会儿,忠勇侯府林夫人起身,端着酒杯到了裴氏身前。
顾清昭眸色一动,给春兰使了个眼色,然后吩咐道:“我饮了酒不能吹风,你去马车上,把我的披风取过来。”
春兰福身应了一声,然后顺着众人身后,悄无声息地朝着外面走去。
越过裴氏身后的时候,手里一个东西不动声色地弹了出去。
顷刻后,春兰就出了花房,谁也没注意到她刚刚微小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