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好歹能自保(1 / 2)

第450章好歹能自保

凯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用左手做握力训练。

训练器材不是握力器一是一个他刚才吃饭时问老板娘借的厨房用的核桃夹。

他把核桃夹在左手里反复握紧放松,握紧放松,节奏很稳,和他在古河道岩洞里听到的水钟滴水声一样稳。

池泉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右腿搁在茶几上,膝盖上敷著老板娘送的冰镇毛巾。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将棋那边的动静。

卡卡西坐在休息室靠窗的位置,手里又拿出了《亲热天堂》。

他这次没有偷窥任何人窗户外面是矮山的夜景,山上的树在月光下黑黢黢的,偶尔有几只萤火虫在树影间飞过。

他看了几页书,然后抬头看著窗外的萤火虫,看了一会儿之后把书签夹在第四十八页。

「萤火虫。」他说。

「什么。」凯没听清。

「窗外有萤火虫。」卡卡西用下巴指了指窗户。

凯转头看过去,几只萤火虫正在山茶花丛上方慢慢飞著,绿白色的光点在山脚的暗影里画著不规则的弧线。

池泉也转过头去看了。

他的眼镜片上倒映著萤火虫的光点,光点在镜片上移过,和他之前在雉羽谷地下主根旁边看到的碎片脉动光点完全不是一回事一那是人造的、被压缩在晶格里的查克拉萤光,而这是活的、在夜空中自由移动的冷光。

两种光的本质完全不同,但他花了将近一分钟才在脑子里把它们的区别彻底分开。

「泡完温泉看萤火虫—这家旅馆的评分应该再加一颗星。」卡卡西把《亲热天堂》

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搭在脑后靠著窗框。

池泉重新把后脑勺靠在沙发靠背上。

右膝上的冰镇毛巾在皮肤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水膜蒸发带走的热量让韧带的钝痛变成了一种模糊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凉意。

休息室里将棋落子的声音、凯握核桃夹的有节奏的咔咔声、窗外萤火虫飞过时翅膀带起的极细微的空气振动声,以及远处温泉出水口持续不断的、低沉而稳定的水流声一这些声音叠在一起,和他的心跳频率刚好错开一个八度。

他把眼镜摘下来放在茶几上,闭上眼睛。

他在睡著之前说的最后一句完整的话是:「明天要换护膝的尼龙搭扣。

右边那条已经磨平了。」

凯停下核桃夹。

「明天去忍具店换。

医院对面那家。」

宁次在将棋盘旁边抬起头。

「那家店的尼龙搭扣售罄了。

上周三我去买护腕扣子时看到库存标签是零。

南边新开了一家户外装备店,在团子店隔壁的隔壁。

天天,你明天能不能帮池泉去买一下。」

「可以。

要什么尺寸。」天天问。

池泉已经睡著了。

没有回答。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完全从木叶村的街道上散去。

空气里带著一种秋天特有的清冷,夹杂著远处包子铺刚揭开蒸笼时的面碱香气。

池泉推开单身公寓的木门,手杖的橡胶底在门外的青石板上点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笃」。

昨晚睡得很沉,接骨木药汤的后劲和温泉的硫磺热力把膝盖韧带里的寒气逼出去了大半。

今天他走路时的重心分配比昨天更均匀,虽然还是三步一杖,但左腿的借力感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

天天说到做到。

早上七点半,她就把买好的尼龙搭扣放在了池泉的窗台上,还留了一张字条,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赶著去和凯汇合做恢复性训练。

池泉花了一刻钟把旧的尼龙搭扣拆下来,用粗线把新的缝在护膝边缘。

缝得很密,针脚之间的距离几乎是用游标卡尺量过一样的等距。

他没有穿医疗部的白大褂,而是换了一件普通的浅灰色高领毛衣和深色长裤。

疗养假的第一天,他不需要去病理科看那些泡在福马林里的切片,也不需要去火影

大楼提交补充报告。

他顺著街道往西北方向走,避开了早高峰的拥挤人群,在经过一个卖烤红薯的推车时,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林荫道。

林荫道的尽头是忍者学校。

学校大门的铁栅栏上爬满了常春藤,叶子边缘已经开始泛黄。

操场上,秋风把几片落叶卷起来,在沙坑旁边打著旋儿。

池泉走上教学楼二楼的走廊。

走廊的木地板显然刚打过蜡,踩上去有一种微涩的阻力。

尽头的第三练习室门开著。

里面传出苦无扎在木桩上的咄咄声,以及一阵阵略显粗重的喘息。

池泉在门口停下脚步。

练习室里没有老师,只有四个看起来十岁出头的孩子。

他们都穿著没有挂护额的常服,袖口和裤腿上沾著灰土。

最中间的一个男孩正咬著牙,把手里的手里剑狠狠砸向对面的靶子。

他的动作不能说是不标准,但发力方式完全错了。

手臂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在微微颤抖,肩膀紧绷得像一块石头,导致手里剑脱手的瞬间轨迹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偏离。

「当」的一声,手里剑砸在木靶的铁边上,弹到了地上。

男孩骂了一句脏话,跑过去捡起手里剑,转过身准备再次投掷。

「你右侧的三角肌前束已经接近痉挛了。」池泉站在门口,双手交叠搭在手杖的握柄上,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异常清晰,「如果再用这种发力方式投掷三次,你的肩关节囊就会出现轻度撕裂。

撕裂后,你需要静养二十一天才能重新握住苦无。」

四个孩子同时停下了动作,转头看著门口这个拄著手杖、戴著眼镜的陌生男人。

刚才投掷手里剑的男孩皱起眉头,手里紧紧攥著那枚铁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留著一头杂乱的短发,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你是谁?新来的指导老师?」男孩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戒备和不耐烦,「野田老师说今天让我们自己练习,没有安排别的课。」

「我叫池泉。」他走近练习室,橡胶杖头在木地板上敲出规律的节奏,「我不是你们

的常任老师。

只是今天有空,顺路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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